對岸「硬」來,多軟一些吧!

幾次出差到大陸的經驗告訴我,即便是同文同種的大中國華人區域,但實際存在於文化底部、深層的根本,卻有著天壤之別。但畢竟中國大陸地廣人雜,南北縱深、東西遙望幾千里,內部大小民族居處,實在無法一言以蔽之。尚且,讓我來談中國文化,未免高估自己太多,但談談粗見略聞,應當輕鬆寫意一些才是。每每出差來分公司,心裡頭總覺些許隔閡,因為落腳在南方深圳市的辦公處所,算是身處於深圳關外的一處具備「鄉村」型態的位置,套句當地人的用語:「文化水平不高」(絕無冒犯之意)。說句老實話,大陸內地城鄉發展差距,已經遠超過我們的想像,且絕對不是那種非黑即白的一翻兩瞪眼,而是摻雜著一些詭異、格格不入的景況,只有當你踏上這塊紅土,才有機會體驗到。

高樓林立,鐵公路交錯綜橫,人聲鼎沸處處可見,我們五、六年級生三十年前所讀的歷史或人文教科書,恐怕得改改內容,以應時勢了。台北已經算是國際級的城市了,無論經濟、文化、視野,讓人群的生活水準逐年提升,好不正面。但在深圳,擠破頭似的許多國際品牌,諸如時尚、飲食,乃至汽車工業,硬體或軟體,如同趕著上「動車」(大陸高鐵稱呼)般地急速發展,許多在台北無緣一見的產品,在內地卻已是不足為奇。

對岸這樣硬著搞下去,見其優,亦見其弊。試圖透過硬體的不斷擴張,以提升當地人民的生活水平,或者是藉著台、外商資源的流入,(也許)有限度地改變人們對世界的視角,如此有樣學樣,希望有朝一日,中國也能躋身成為西方國度那般地先進。

但是其弊,卻是急不得的。硬體的發揮在人為,如何「為之」,我私自認為是中國政府在硬體發展急遽的當下,必須同軌思考的課題,無論是政治上,或是發自內省。高級跑車以時速120公里在中國各城鎮的道路上呼嘯,是人們的腳步絕趕不上的境地。大大小小、粗略精細般地在人群的生活層次上,仍舊見不著「人為」上的改變、升態,彷彿環境的成長,不干群眾的事兒,各走各的,不見交集。

軟、硬兼施,對個人而言不見得有多難,但投射到國家等級時,難度便有如貓鼠同籠共存。不管是內力或外力,我都樂見對岸的未來,儘管政治上態勢的對立,真實人民的認知差異,唯有給予人民更寬廣的生活與思想空間,正所謂見賢思齊,相信終有一日必成正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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